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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焦盐城民间养老 自办养老院亏本的多

2011-10-18

    “刚送来时,都有抵触情绪”

  “他是不是不要我了?怎么一直不接电话?”龙冈镇兴福村一所养老院的床铺上,84岁的老人徐成章中午喝了点小酒,一个劲地拨打儿子的号码,可手机怎么都打不通。老人开始对一旁的护工大发脾气,并重重地把手机扔到了地上。

  开办半年多,护工柏营凤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。“这位爹爹是上周才被儿女送过来的,情绪起伏很大,过阵子应该就好了。”穿衣、倒水、送饭、叠被子、洗衣服……在这所名叫“兴福老年庄园”的民间养老院里,这些都是护工的事情。“9个老人,5个护工,但还是每天忙得团团转。”柏营凤说。

  老板潘良中这些年一直在龙冈街上修电瓶车,除去房租,每年纯收入两三万。他在农村买下这块养老院的地皮和房子,花去了七万五。为建这个养老院,妻子和他吵过,子女反对过,但他坚持认为,这是一个对社会有益、也有前景的事。在他的修车铺里,“2011盐都区十大慈善人物”的奖章挂在最醒目处。

  这是一项无比艰辛的创业。8个月的时间里,他在龙冈街上挨家挨户发传单,才有人肯把老人送过来。养老院开办至今,一直在亏本,他靠修车赚来的钱填补养老院的开销。

  “我就想不通了,这个事挺好的,咋就一直亏呢?”10月11号这天,接受媒体采访的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困窘:希望多些老人过来。

  这里的住宿条件并不差。也有住得挺乐和的老人,4个人围在一张方桌上搓麻将。但刚来时,这些老人几乎都有抵触情绪。虽然他们都是和儿女商量后自愿过来的。“有的不吃饭,有的摔东西,需要有人不停地劝他,听他说话,情绪才能缓和。”

  76岁的老人张国授是由儿子从阜宁带来的。半身瘫痪的他口齿也有些不清。但在护工的帮助下,他很听话地把右手往袖子里套。“这里挺好的,也有人照应。我一天要洗一把澡,今天动多了,洗了两次。”在这里,替老人洗澡,也都是护工的事。

  “都说老小老小,老人就跟小孩差不多,时间长了,习惯了,就不抵触了,有的子女过来接都不肯走了。”柏营凤对记者说,处熟了,她们和老人之间也建立了感情,有时看到他们,就联想到20年后的自己,所以要对老人好。

    “送过来不代表就不孝顺”

  在市区,民间养老机构存在有七八年之久。10月12日,记者来到双元路雅和社区一家养老院,这里有20多位老人,其中两位老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五年多。

  “床铺太少,再多送两个老人来,就没有空床了。”负责人许女士说。记者暗访发现,这里的老年人以女性居多,大多为丧偶老人,也有两对夫妻不久前住了过来。

  通过与老人的交谈,记者得知,这些老人大多有退休工资,子女在市区工作。“子女送过来,然后签协议,叮嘱哪些事情要格外注意,讲明哪些需要额外收费的。没有子女的我们不敢收。”一位护工告诉记者。

  老人的生活习惯各不相同,在安排宿舍时,工作人员也会特别注意这一点。记者看到,其中一间屋子是两位老奶奶合住,两人都十分爱干净,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。一名护工说,老人的脾气一般不太好,能长时间共处一室的老人,生活习惯上应该是磨合差不多了。当然,这里就像一个大家庭,也有合不来发生争吵的情况,谁也不让着谁。

  “你们家送过来的是爷爷还是奶奶?多大年纪?以前干什么的?”得知有新伙伴入住,一些老人十分好奇,连忙过来询问。“对他们来说,这里已经是一个大家庭了,吃住都挨着,门也敞着,害怕受到新的干扰。”一位护工解释道。

  因为地处闹市区,这里的看管比较严格。“我每天都要在门口看着,生怕老人走出去。”看门的大爷王锦文今年68岁,他与这些老人已经十分熟悉了。他说,老人上了年纪,记性普遍不好,走出去就不记得回头路,所以他得时刻盯着。绝大多数子女为了父母安全,在与养老院的协议里就写明,老人不能独自走出去。

  在王锦文看来,这些子女大多是孝顺的。他们平时会带老人到街上的浴室洗澡,逢年过节也会接老人回去。“送过来不代表就不孝顺”,他说,自己今年也68岁了,他觉得老年人在一起,要比独自在家好,至少心里上不孤独,与人多说说话,不容易得老年痴呆症。

  “一些老人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年龄,儿女又忙于工作,在家还要专门请保姆照顾,这样花费更大,所以就想到了进养老院。”王锦文说,养老院开办这些年,送过来的老人多数都是有稳定工作,受过一定教育的,比较想得开,“不觉得进养老院就是被儿女抛弃了”。

    “自办养老院,亏本的多”

  记者在调查中发现,市区民办养老院的收费一般都在每月1200元以上,针对身体状况和生活自理程度,费用还有所增加。而乡村民办养老院的收费标准要少三四百元每月。

  即便是这样的收费标准,开办养老院的负责人都在诉苦:这是一项亏本的生意。加上房租和护工工资,养老院自身的开销比较庞大,特别是在市区,一间房的床铺费和房屋本身的租金相比,有时就差不多了。

  “服侍人的工作不好干。不少人都不愿意干这个,不仅是端茶倒水洗衣换被,还要夜里端屎端尿,而且老人的听力还不大好。养老院护工每月收入不超过1200元。”护工陈阿姨告诉记者,她打算干完这一年就不干了,“有这个体力,干其它的活能挣更多了。”

  “干这行基本上是亏本的,而且需要付出更多的爱心,如果一心只想着赚钱,老人的生活质量肯定是得不到保障的。你可以买最便宜的菜,用最便宜的材料,但这样对老人不好”,市区一位民办养老院负责人告诉记者。

  往往政府对这些民办养老机构的补贴也微乎其微。“我们完全是自生自灭,风险自担。”一位养老院负责人许女士对记者说。但继续在这行里摸爬滚打的人都有一个类似的想法:这一行今后的社会需求会越来越大,以后一个家庭四个老人,子女很难照顾周全,民间养老机构会很盛行。

    “福利院已经没有空房间了”

  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,是政府投资建立的社会福利院。10月12日,记者走进位于城南的市社会福利院。工作人员告诉记者,这里已经没有一间空房间了。最近几年,这里每年接受老人的数量大幅递增。

  与民办养老机构不同的是,福利院接受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。82岁的杨翠芳和老伴过去一直生活在伍佑镇上,年过八旬后,生活开始无法自理,他们决定把老家的房子关起来,搬到社会福利院来。“如果儿子没有去世,他今年应该62岁了。”40年前,老两口唯一的儿子因病早逝,40年后,没有子女依靠的老人把社会福利院当成了自己晚年最好的去处。

  这类无子女的老人在福利院占一定的比例。但更多的,是一些儿女在外地工作的老人。85岁的胡一鸿是离休干部,有5个子女,其中4个都在南京、镇江等地工作。“只有一个大儿子在盐城,但已经62岁了,他每天忙着接送孙子孙女,帮儿子媳妇买菜烧饭,根本没时间照顾我们。”胡一鸿的老伴周奶奶说。

  远在镇江的女儿听说父母住进了养老院,在电话那头哭了一个多小时。第二天一早,她就赶到盐城。“与我在一张床挤了一晚,看到环境设施都不错,才放心离开。”周奶奶不断地对记者说,这里有不少老教师、老干部,儿女在大城市都很有出息,但他们就是愿意留在养老院里,“大城市的生活压力更大,出了门都分不清东南西北。儿女们也都有自己的事,他们自己的下一代还管不过来呢。”

  记者调查发现,一般八旬以上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,儿女都在60岁左右,他们每天也忙得很,要接送孙子辈,还要给儿子媳妇买菜烧饭,几乎没时间照顾年长的父母。“这是一个蛮普遍也蛮辛酸的现实。父母都在为儿女操劳,老了也不得歇,最后忽略了自己年迈的父母。”市社会福利院一位工作人员陈女士对此不无感慨。

    “社会养老压力很大”

  盐都区民政局社会事务科科长沈春亚告诉记者,现在民间养老存在两个问题,一是社会“空巢老人”较多,社会养老压力非常大(“空巢老人”是指子女不在身边的老人)。二是老年人活动场所有限,特别是城市土地价格太高,除了政府规划时留出的专门用于社会福利机构的土地外,没有多余的专用养老土地。

  对于民间资本购买用于建设养老院的土地,价格上是否有优惠?沈春亚说,近年不断有投资者想钻这个空子,因此在征地时,政府并不会给予优惠政策。但当养老院建成后,政府部门会以奖励的名义退还一部分买地的资金。

  盐都区郭猛镇的还先生,事业有成后一直想回报家乡,打算在老家投资建设养老机构,并计划建成后5年之内不寻求经济收益。然而,他所在公司试图购买的一块约50亩的土地这3年价格持续上涨,已达30多万元一亩,远超出公司承受限度,致使项目难以落地。他和同事非常着急。

  朱洪顺是盐都区大纵湖镇义丰敬老院党支部书记,也是今年盐城市第六次党代会代表。他一直关注社会老龄化问题以及由此带来的社会养老问题。他说,他所在的乡镇敬老院,一般接受的都是“五保户”老人,但近年也出现一部分“寄养”老人,即子女无时间照顾,付费给敬老院代为照料。但乡镇敬老院的床铺毕竟有限,今后无论是农村还是城镇,老龄化问题都非常严重,政府需要拿出更多投资,鼓励更多民间资本注入社会养老事业,甚至是以企业家冠名的方式,也未尝不可。

  “投资社会养老事业肯定不如其它行业赚钱快,付出也更多,他们需要更多的爱心和耐心。但民间养老机构盛行就是今后的一个趋势,需要政府、企业家、社会各界人士给予更多重视。”朱洪顺对记者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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